8月31日至9月1日,两场颇具影响力的国际会议几乎同时开展。在吉尔吉斯斯坦的首都比什凯克,上海合作组织召开元首峰会,各国领导人齐聚一堂,探讨地区安全、能源合作、互联互通、数字化协作以及全球治理的改革。而在另一边,二十国集团的财长和央行行长会议本应是讨论全球经济增长的场合,却变成了暗潮涌动的“交易会”。
此次G20财长会议在美国北卡罗来纳州阿什维尔召开,俄罗斯财政部长西卢阿诺夫在经历多年缺席后再次亲自出席,引发极大关注。他与美国财长贝森特的会谈标志着自俄乌冲突以来,他首次回归G20会议。但这一情况让欧洲感到意外。据英国《金融时报》报道,由于欧洲大部分高级官员拒绝与西卢阿诺夫合影,导致其未能出现在31日上午的合照中。德国财政部长拉尔斯·克林拜尔直言,西卢阿诺夫的出现“令人不安”。
作为会议的东道主,美国总统特朗普在被询问为何邀请俄罗斯时回应:“我喜欢与所有人良好相处,我的成功之一就是能与各方保持友好关系。”这一答复展现出特朗普式的外交风格,但背后反映的是西方对俄罗斯立场的微妙转变。虽然俄罗斯依旧被视为竞争对手,但维持全面隔绝的必要性已开始受到质疑。
尽管贝森特依然对俄罗斯施加“压力”,强调在俄乌战争结束前不会给予其经济援助,也不打算就其他事项达成协议,但两位财长的会谈本身就传递出重要信号。西卢阿诺夫负责推动俄罗斯财政事务,面对西方制裁需调整金融体系及扩大能源出口,而贝森特则直接参与制定对俄制裁政策。两人的讨论涉及俄美金融合作及特朗普政府的乌克兰和平计划,暗示双方已开始探讨战争后的经济条件。
特朗普政府的策略正逐步从“必须长期支持乌克兰击败俄罗斯”之议题,转变为“俄罗斯需要付出什么,美国可以放松什么”的交易模式。美国并不会立刻停止对乌克兰的支持,也不会公开宣告俄罗斯已获胜。然而,明确的是,美国不再追求无限期投入以维持战争,而是更希望通过直接谈判来确定停战条件,将后续的援助、军费及重建负担更多转嫁给欧洲,同时保留在能源、军工及金融安排中的利益。
在这个背景下,欧洲的反应愈加复杂。8月17日,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卡拉斯刚刚宣布,计划在秋季提出一份“自战争以来最具雄心的制裁清单”,计划一次性将受制裁的俄罗斯实体增至三分之一。然而,随着制裁清单的延长、战斗的加剧,欧洲很快发现自己似乎被迫置身于一个无法自处的尴尬局面。
若美国开始推动与俄罗斯的接触,甚至寻求谈判解决冲突,欧洲则需面对之前政策的调整问题,以及承担的成本。若华盛顿与莫斯科达成某种协议,导致欧洲被动接受结果,这与欧洲多年来强调的战略自主又如何相符?欧洲感到愤怒,体验到了不快的“背叛”感觉,而美欧之间在政策上的分歧也愈发明显。
美国在全球战略竞争中需要同时应对多个地区的挑战,更加关注如何降低某些地区冲突的成本,释放外交资源,重新调整战略力量,而欧洲则直接承受着俄乌冲突带来的安全压力,因此对俄罗斯的复兴尤为敏感。尽管如此,仅凭一次会议就断定俄罗斯重返国际舞台显然是夸大其词。接下来的博弈仍将持续,美国也不能完全忽视欧洲的反应和感受。同时,在中东地区,美国自导自演的制裁伊朗的戏码仍在继续,将会如何收场,值得关注。